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映秀李白白:一位在废墟上种诗的人

映秀镇的老街尽头,有一间门板被岁月磨得发亮的茶馆,茶馆主人叫李白白。这个名字初听像是玩笑,可你若在午后阳光斜照进茶馆时坐下,看他慢条斯理地沏茶,听他讲那些关于地震、关于重生、关于这片土地的故事,便会觉得这名字再合适不过——他确实像一株在废墟上倔强生长的白花,清白,明亮,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韧性。2008年那场大地震,把映秀几乎夷为平地,也把李白白从一名普通的茶农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“种植者”。他不再种茶,而是开始种诗。他把幸存者的记忆、重建的砖瓦、岷江的水声,都写进短句里,贴在茶馆的墙上,印在自制的明信片上,甚至刻在河边的鹅卵石上。有人说他矫情,他说:“石头记不住的事,诗能记住。”他写“裂缝里长出野菊/像大地缝完伤口后/露出的线头”,写“重建的脚手架/是孩子们用蜡笔画出的/最直的线条”。他从不自称诗人,却让每一个路过映秀的人,都带走了一首关于这片土地的诗。如今,茶馆的墙上贴满了来自天南海北的留言,有人续写他的诗句,有人画下一朵小花,有人只是写了个“加油”。李白白坐在柜台后,眯着眼笑,像一株被风吹弯又弹起的草。他说,映秀的山水已经重新绿了,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那些看不见的伤疤,也开出花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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